青山依旧故人辞

你好,我是薄奚辞.
无肝可爆的懒癌写手,一切随缘.
墙头不少,主食盗全.
盗笔偏原著向.
全职过激王左位.

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黑花】香梦长酣(中)

【黑花】香梦长酣(上)

#继续特别鸣谢(?)我宿命呕心沥血的改文 @裳九 

 

       黑瞎子叼着烟,靠在解家大院的门口。
       “果然只能靠自己找回来啊……花儿爷莫非是闭门修炼了?”

 

       “花儿爷,我给你买了糖葫芦。你还不过来?那我全吃了。”
       黑瞎子轻盈地翻上墙,在房顶上向下张望,却只见一片惶然,没有解雨臣的身影。他的笑意渐渐凝固。

 

       解雨臣紧闭着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再次睡去;他无视伙计惊疑的目光,吩咐锁上院门,仿佛这样就能锁住他难以抑制想去机场找黑瞎子的心。

 

       解雨臣惊愕地瞪大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这梦魇缠住。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多日的睡眠不足逐渐令他开始出现幻觉——好像黑瞎子总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猛地一回头,那身影却已然消失。
       同期的后果,是记忆力与反应力的急剧下降,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解当家的反常令惶惑的心态如瘟疫般在解家上下蔓延开来。

 

       “花儿……”
       机场的人流淹没了黑瞎子。

 

       没有梦见他。
       没有梦见。
       没有……
       ……
       再也睡不着了。

 

       解雨臣再也忍不住了。无论这是梦还是现实,他如今都一定要去机场看一眼才能安心。
       “黑瞎子!你要再不出来,信不信找到你之后直接把你打死?”解雨臣失态地从机场候机厅的椅子上惊醒,已是满面憔悴,几乎要为黑瞎子而崩溃。
       他在机场边上的便利店里一气灌下了一整瓶冰镇的矿泉水迫使自己清醒。大半的水顺着下颌扬起的弧度流下,滑过喉结与脖颈浸湿了衣领。随手将瓶子抛向垃圾箱,他穿过马路拦下一辆出租车:“新月饭店。”
       他必须回去了。没有他的解家想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只等着那最后一根稻草,把它彻底压垮。
       与解家的存亡相比,黑瞎子是那样微不足道——这个梦,他必须醒了。
       随后的半个月里,即使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小时,即使已是精神恍惚,解雨臣仍坚持管理着解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无数次昏倒在地,旋即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爬起。
       解家完全乱了。伙计们忧心忡忡或是幸灾乐祸地观望着,他们的当家的精神状态愈发紊乱。解家失去了那个可以管束他们、支撑解家的人。

 

       黑瞎子瞥了一眼只剩两发子弹的步枪,决定拼死一搏。他依旧习惯性地挂着笑意,却染上几分凄然——不,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花儿爷——透过早已被炸碎的镜片,可以看见他的左眼,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眶。
       第一发子弹飞向远处敌人的脚下,他佯装自己已经虚弱得抬不起手臂,吸引对方彻底放下戒心追来。不出所料,密集的枪声在下一秒骤然响起。
       枪林弹雨,无处可逃。
 
 
       那天清晨,早已习惯了失眠却依旧坚持躺在床上的解雨臣,猝不及防地,听见了黑瞎子的声音。
        “花儿爷,”是在呼唤他的名字,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飘飘邈邈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却又近得似乎那人就在耳畔低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萦绕在耳边,“我回来了。”
       那根脆弱的始终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解雨臣的瞳孔猛然缩紧,随即又放大到涣散。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视野中却并无黑瞎子的身影。继而又疯了般直接翻身从窗口处跳下,落地一个打滚缓冲,没命地奔跑起来。
         去那梦中黑瞎子出现过的地方。

 

         解雨臣攀上屋顶,却没有看见黑瞎子,没有看见他举着快晒化了的冰糖葫芦冲着自己笑。

 

         解雨臣猛地推开院门,却没有看见黑瞎子靠在铁门上,没有看见他捻灭烟头朝自己招了招手。

 

         黑瞎子望了望空旷的四周——毫无掩体——他跳起,踩在一旁的墙壁上令自己跃得更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十几发子弹,却仍在落地时被击中右手。步枪滚落在地上,扳机上仍扣着被子弹打爆的手指。
         子弹上膛声仿佛已在耳边,黑瞎子咬了咬牙,一个滚翻躲过几发子弹之际用左手捡起枪,顷刻间一种莫名的坚定信念油然而生——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
         黑瞎子在不到半秒内转身飞速地扣下扳机,即使用枪尚不娴熟的左手略有些颤抖,最后一发子弹依旧准确地击中敌方头领的心脏,穿过胸膛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在那群人耳中仿若炸雷。
         北京的早高峰时期,马路上正堵得水泄不通。解雨臣没有犹豫,推开车门直接奔向机场——如今每晚一秒,永远地失去黑瞎子的可能性就会大一分——他的脑中只剩下这个想法。解家?尊严?又算得上什么。
         解家司机没有拦住解雨臣,呆愣了几秒后认定他已经完全疯魔了,惊慌失措之中决定找雨村的吴邪一行求救。
         机场门口的解雨臣全然没有感到一丝疲惫。他缓缓走进大厅,几乎可以确信那个角落里穿着黑色皮衣的人就是黑瞎子。
         角落里的那个人,转过身来,戴着墨镜。他挂断了电话,冲着解雨臣的方向招了招手——而此时一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冲了过去,投入了爸爸或是哥哥的怀抱。
        解雨臣在距离那两人十米远处转身离去。
         失去了黑瞎子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不,怎么可能……他在的。刚才,刚才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啊,明明看到他了……
         深深的茫然和怅惘宛如十五夜温暖却苦涩的潮水,一下一下拍打着解雨臣心上的堤,留下酸涩留下荒芜。

TBC

【黑花】香梦长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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